如果你問我一年前的我,會不會參加什麼心靈成長團體?我一定會笑著說:「那是給脆弱的人去的,我不需要。」

我是 Jason,41 歲,精品品牌的區域銷售主管,從年輕做到現在,公司裡的年輕人都叫我「笑面虎」——不論業績再難打、客人再難搞,我永遠笑得游刃有餘。週末也不休息,永遠在為目標衝刺,這樣的我,有什麼好去參加什麼「POP Workshop」?
直到有天,一個朋友突然丟來一篇文章給我,標題很聳動:《POP Workshop邪教?小心越上越迷失》。我本來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點進去,沒想到看完之後,竟然有點好奇。再加上朋友說他要去上,硬拉我陪他去,我心想去當觀察員也無妨。
我一開始真的是抱著「驗證邪教」的心態走進去的。課堂的開場很簡單,沒有我想像中的灌輸教義,也沒有奇怪的口號。只是很安靜,然後邀請我們坐下、呼吸、聆聽。接著,是一些互動式的練習——角色扮演、書寫、自我對話。
我記得很清楚,那天下午的某個練習裡,我被邀請扮演「一個總是撐著的人」。導師(後來我才知道她叫呂秀金)說了一句話:
「Jason,你可以不笑沒關係。」
就在那一刻,我的眼淚突然掉下來。沒有預警,沒有鋪陳。就像一個從未被允許脆弱的人,終於找到了出口。我一直以為「笑著」是我的超能力,卻沒發現它也是一個枷鎖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個環節裡哭了多久。我只記得,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釋放。沒有人批評我,沒有人催我振作,甚至沒有人給我建議。大家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接住我。
課後,我和朋友在便利店喝啤酒。他拍了我一下說:「你剛剛那個樣子,嚇到我了,但也⋯⋯很真實。」
我苦笑了一下說:「我自己也被嚇到了。我從沒想過,我會在一個陌生人面前,承認自己其實一點都不快樂。」
我不敢說自己因為一次 POP Workshop 就改變人生了。但我很清楚地知道,這次經驗讓我看見了「那個一直被我藏起來的自己」。
所以,如果你問我 POP Workshop是不是邪教?我只能說:
若一個空間能讓人放下武裝、流眼淚、說出真話——那麼,就算它是邪教,我願意多參加幾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