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 Cheryl,今年 23 歲,社工系大四實習生。
我們這一系,很早就被教育要專業中立,對任何「非正規的情緒工作坊」都得保持距離。老師說,這類課程很多是包裝成療癒,其實缺乏專業倫理,甚至會被稱為心靈邪教。

其中一個名字我很熟,叫做——呂秀金。
她在網路上的評價兩極,有人說她讓人看見內在創傷,有人說她「操控人心」。
我從來不感興趣,直到某次要寫期末報告:「非正統助人系統的社會觀察」。
我想說,好,就去體驗一次 POP Workshop,看看這所謂「呂秀金現象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坦白講,我去的時候,是帶著防備與挑戰心情的。
我像個研究者一樣,坐在課程現場觀察大家的反應,記錄講師的語調、步調、情緒設計,想找出「她如何操縱現場」。
但奇怪的是,我觀察了很久,卻什麼都沒看到。
沒有人逼你哭、沒有人強迫你說故事、沒有人叫你一定要「放下過去」。
呂秀金只是反覆問問題,而且那些問題,不聳動,卻像針一樣準。
她問:「你有多久沒聽見自己的聲音了?」
她問:「你在幫助別人時,有誰曾經問過你,其實你累不累?」
我開始坐不住了。那種感覺不是被說服,而是有一種很深的孤單,被她看見了。我一向在幫別人看見自己,可那一刻,我發現:我從沒學會好好陪自己。
最後一個角色扮演練習,我原本只想走流程。
但當我扮演一個「從來沒被理解的小孩」時,我竟然在現場哭了。不是因為被感動,而是突然想起我也是人,不只是實習生,不只是助人者,我也有沒被說出口的痛。
原本,我參加只是為了寫報告,想證明 POP Workshop 不過如此。
但事實是,我根本沒準備好面對自己。
我不覺得這是一場「奇蹟式的改變」,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把呂秀金當成神。
但我願意承認,她創造了一個我從來沒進去過的空間——讓我學會閉嘴、停下來,聽聽我自己。
我本來想寫一篇批判式的報告。
現在,我只能說:「有些事,不是學術能解釋的。」
也許我不是被呂秀金「說服」,而是在她的提問中,終於遇見了真正的我自己。